第七章     歸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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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車窗外的天色,火紅一片。太陽在兩樓之間漸漸西沉,勾勒一幅斷腸人在天涯的落寞。

  

  裴齊頭抵著公交車窗,望著遠處黃昏的天色。

  

  身旁的黑色行李箱占據了不少位置,所幸這趟車的乘客很少。只有零零散散的乘客上上下下,位置大部分空著。

  

  這是生養他長大的小城,山清水秀,質樸誠懇。他在這度過了人生中最快樂無憂無慮的少年時光。

  他本來應該按照父母的期望,努力考上一所好大學,找到一份好工作,娶一個平凡賢惠的好妻子。

  

  然后生一個調皮眼神帶著機靈勁的乖女兒,或者眉眼神似奕奧?

  

  他輕輕搖搖頭,繼續望向窗外,嘴角帶著苦笑。

  有時候人生就是一場感召,高考那一年他莫名就走向了電影學院。

  

  滿懷期待,一腔抱負??商救緗癲業粘?。

  

  從小到大,他一直是父母的驕傲。

  

  原想衣錦回鄉,榮歸故里。

  

  奈何此刻兩手空空,一無所有。

  

  公車從始發開到終點,又從終點開到始發。

  

  耳朵里塞著耳機,一直到有人扒拉裴齊的胳膊,他才慌張挪行李:“對不起,行李占到位置了!”

  

  “你看看!車上哪有人了!你都跟著我跑兩個來回了!”大叔的手中握著一杯泡著枸杞的花茶,灌了一大口,指了指車窗外!

  

  “你看看,這都是總站了!”一輛輛的公交車排成一行行一列列,原來他忘記下車,跟著司機一路來到了總站。

  

  裴齊茫然無措,向窗外張望了一圈:“師傅坐哪路可以回市里?坐過站了!”

  

  “坐我這車等著吧!半個小時后發車。那邊有水和衛生間?!貝笫逭酒鶘碇噶酥岡洞於グ濁降囊慌判÷?。

  

  裴齊搖了搖頭,又坐回到座位上。

  

  “你這是去上學還是放假了呀!”大叔斜靠在了車窗上,臉沖向裴齊問道。

  

  “去年就畢業了,在北京呆了一年…”大叔的皮膚黝黑,還帶著被太陽曬出的汗珠,了然的笑了笑!

  

  “外面不好混吧!家里的錢也難掙!你還年輕,還是得出去闖蕩!一輩子窩在這小城沒什么大出息!”大叔擺擺手:“想有出息還是得到大城市,到我這年紀,什么都晚了!”

  

  “嗯!您說的有道理!”裴齊的十指修長,手指骨節錯落分明。他微微低頭,打開手中的果汁蓋子,抿了一口。

  

  裴齊托著大行李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,月亮已經升起來了!耳邊卻一直出現司機大叔的話:難道要留在這個小城一輩子不出去了么?

  

  開門進屋的時候,從廚房傳來母親的抱怨聲:“你又去哪喝了?兒子不在家,就不能早點回家吃飯,我一個人做飯多麻煩!”

  

  “媽媽,我回來了!”黑色行李箱放到墻角,換上拖鞋。無論他何時回來,鞋柜里總有他的拖鞋,媽媽刷的干干凈凈的拖鞋。

  

  母親從廚房奔出來,手里還拿著鍋鏟:“我的兒,你怎么回來了!怎么不事先打個電話,讓你爸爸去接你!”

  

  裴齊的臉色暗淡,眼下的黑眼圈看起來精神很不好。嘴角帶著已經結疤的傷痕,眼神里還有顯而易見的憂傷。

  

  “兒子!是不是不舒服,嘴怎么破了?”母親放下手里的鍋鏟,把手往圍裙上擦了擦,伸開胳膊擁抱裴齊。作為母親一眼就察覺到兒子的不對勁。

  

  “給你爸爸打電話讓他早點回來,媽媽給你做你最愛吃的麻椒排骨?!蹦蓋啄貿鍪只崞氳母蓋狀虻緇?,一再囑咐去飯店帶幾個裴齊愛吃的菜。

  

  裴齊躺到他的小屋,墻上貼滿了科比的海報。廚房里是母親鍋碗瓢盆的聲音,眼皮越來越重,漸漸的睡著了。

  

(本章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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